临阵磨枪

      

 

 

    十年前，初三1班的教室，临近放学，透过金属的窗栏杆斜射进来的夕阳撒满了教室；有个很温馨的词经常被用来形容这样的场景——和煦。可是我就是觉得这样的太阳很讨厌，扎眼得令人难受，今天的夕阳似乎特别变本加厉，把每个人的脸都染成了黄色，看不清楚五官，各个人的脸宛如毛茸茸的鸡蛋。我争了争眼，还是看不清周围人的模样；放弃，埋首在臂弯里趴在桌上来躲避无处不在的紫外线。赫然听到似乎老师在数落着我什么，劈里啪啦的一堆；反驳不能，因为确实是我做错了。感觉周围的“鸡蛋”们渐渐的聚拢过来，虽然看不清表情，但是我感到他们脸上实实在在洋溢的微笑——真讨厌。就如现在这遍布周身的夕阳，明明是美好的事物但是就是不待见。老师好不容易走了。同桌，那是一位梳着羊角辫还不知道是马尾辫的少女，阳光太强烈照例看不到脸，脸上仍然洋溢着善意的微笑，是善意的——我知道。她接着老师数落我的言语开我玩笑，是开玩笑的——我也知道。看着同桌得意洋洋地依坐在旁边的座位上，那是个靠窗的座位——阳光，好刺眼。我心里象有块兀自冰封三尺的湖面，忽然出现了几个裂缝，然后倏地越拉越开，然后我发现我跳了起来，指着对方吼到：“你凭什么说我，你凭什么说我，你凭什么！”声音越吼越大，一直吼到一口气接不上。对方怔怔地看着我，然后黯然地低下头。其实我吼到第3句的时候心里就泛起了后悔，对方是开玩笑的，对方是善意的，对方是女孩子，这些我都是知道的，但是我还是吼了。吼完还一口气跑出了教室，外面的阳光更大，浑浑噩噩的照得我浑身每个毛孔都犯着一股子燥热。真讨厌。

    然后我醒了。

    这是一个梦，今天早上做的；醒来以后浑身上下反复象洗过桑那一样的出汗。那是在梦里吼人的时候急出来的。

    这样的梦，这个星期做了第二个了。前一个也是大同小异，还是初中，不过吼叫的对象变成了班主任。明明是我自己作错，又或者对方只是善意的提醒，不知道为什么我就象被踩到尾巴一样暴跳如雷，似乎天底下最冤枉的人就是我。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一直做这样的梦；但是初三有段时间我就象梦里的我那样，有着玻璃一样奇怪敏感的自尊心和暴虐的脾气。曾经因此弄哭过班主任，虽然已经记不清楚到底是因为什么微不足道的理由了。这事似乎也说过几遍了，多说也显得矫情了就先放一遍。

    对那段时期的我的同桌，我的态度似乎也非常不好。真糟糕，因为过去了10年我已经忘记我当时到底干了些什么；唯一的印象就是我对她的态度非常不好。我不是那种会拉女孩子小辫子或者往铅笔盒里放青蛙的家伙，取而代之似乎是每天冷目相对或者是嘴里嘟嘟囔囔编排对方，换句流行话来说，叫冷暴力？

我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察觉，因为对方是个话少而温柔的女生，大概是有察觉的吧，只不过没有当面直接翻脸。

   总而言之，这是我至今心有所愧疚的事。而且因为不知道怎么开口，都没敢去道歉，其实大概对方也未必会记得吧。本来想详细描述一下当年的所作所为，但是不管怎么努力回想感觉那记忆就象清早的梦一样缥缈，只能语无伦次的把这个梦先记录下来。

   

 

   时间过得很快。每当我意识到这点，心中泛起的无力感，就仿佛回到小时候，站在学校厕所里，目睹自来水从坏掉的便池水箱里澎波而出。稀里哗啦惊天动地坠下却又什么都不挟带不了就消失在下水道里。

  

   2-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如果落花也无意呢？---那就什么也没发生过了。

   我的小学生活非常的单纯。单纯的不可思议，就如前面所举例的，从来没有一个人踏出过新村半步。又或者与同学之间的关系，我与小学同学之间的关系只有朋友与敌人。朋友一起游戏，敌人互相斗殴。好吧，简单地说是我被殴。也许是因为生得矮小，经常被高大的家伙欺负，记得一年纪的时候甚至被踩烂饭盒啥的。五年来培养出的认识就是对我动手动脚的家伙就是坏人，坏人老死不相往来。

   带着这样的认识，我进了tl实验班，然后碰到这样两个坏人--老刚和毕侃。

   我记得我刚换到和老刚同桌的时候，刚下课他就给了我一下，名曰“削顶”，就是挥起手掌成刀状平削对方头顶。当我莫名奇妙满面愤怒地盯着他时，他却用更莫名其妙的眼神回敬，问：“你怎么不躲的啊？”于是他立刻被我归到敌人里面去了。虽然如此，打架经验太少的我对于这种每天n次的攻击成功格挡率几乎为零。于是每天下课就看到他在那里得意洋洋 ：“你怎么不躲的啊”  “你真的不躲啊” “躲也躲不掉” “哈哈 哈哈哈哈哈”

  最悲哀的就是他完全不认为这是欺负，更悲哀的是这个同桌一换就是一年多。所以虽然过了那么多年，我还是要郑重说明一点，老刚同学，削顶很疼的，真的。

  毕侃不会动手动脚，他是学习委员，好学生。他坐在我隔条走廊，不知道为什么总喜欢没事嘲笑嘲笑我，比如夏天里我剃个平头穿件衬衫，多淳朴一打扮啊，于是被他编成儿歌整天挂在嘴边嘲笑我。歌是这样的:头光光穿衬衫，个拧就是黄捆杉。还挺押韵的，被广为传唱，唱的最多的就是老刚，每天下课他对我的摧残由物理攻击变成物理和精神混合攻击：

“你怎么不躲的啊”  “你真的不躲啊” “躲也躲不掉” “头光光穿衬衫，个拧就是黄捆杉” “哈哈 哈哈哈哈哈”

  黄捆杉是大便的意思。先不去深究，对一个六年纪从来没受过什么挫折的孩子，整天被另一群孩子用各种理由反复嘲笑是什么滋味。我想不亲身体验一下，是很难体会的。所以以上这些各位简单的理解为小孩子的恶作剧也就是了。

  有个很粗俗的比喻，说生活象强奸，如果反抗不了那么不如享受。于是我选择尽量融入他们的生活，为了这个目的，错过校服购买期的我缠着父母去工厂买来春季和冬季校服；开始嘲笑穿得怪摸怪样的人；尽量避免和女同学说话并且开始嘲笑那些和女同学走得近的人；对大部分的动手动脚都理解为打着玩，对每个人都尽量慈眉善目。尽量把自己的存在感降低到最低限度。初中是养成性格的关键，带着这样的性格我高中大学班级里再也没有针锋相对的敌人，即使是大家都很讨厌的人我也能相处的很好。但是真正能把心底里的秘密全盘托出的朋友却也少了。每次想说说自己的秘密但是初中时期的阴影就会浮现，总担心会被其他人嘲笑。于是最后只能借着blog这个平台一吐为快。

 

  好了，有点沉重而又偏题的话题到此为止。说到初中的爱情，其实整个初中时期我心智成熟的相当晚。一直到我出国的那年，和初中死党们在饭后回忆往事。才搞明白当初初中的班级有那么多的暧昧关系。在那天夜里在发出一连串惊叹号以后我咋舌道：我和你们真的是在一个初中念过书么，为什么我完全没意识到呢

  总而言之，整个初中我基本还是很懵懂的。

  初1的时候班级男生之间流行传绯闻，说是传，其实就是当着对方面用暧昧的表情说一个和对方有点关系的女学生的名字。然后挤眉弄眼。于是被传的那个人总是会气急败坏。就比如老刚同学被传与某同学之间有绯闻，虽然我到现在也没见过这个在3班也忘记是在6班的某同学，但是并不妨碍我那时也会时不时的嘲他一下。

  当时几乎每个人都有会被对方攻击的所谓绯闻女友。小学同学老猫很不厚道的杜撰了我的绯闻女友，因为小学时候我和他不同班，他把仅有的几个认识的我的小学同班女同学统统列举出来。无奈因为身高不配对不够说服力。正在我暗自庆幸的时候猴子同学又雪上加霜了补充了个名字，正好身高差不多。于是我每天被嘲笑的悲剧里又要加上莫须有的绯闻女友。话说后来传绯闻女友的事渐渐不流行了，但是我的这个还是经常被提起，一直提到初2对方移民才算偃旗息鼓。那段百口莫辩的日子真是不堪回首。

  现在想想，这些青春期萌动的家伙是想借这种行为掩饰些什么吧，无奈一直到初三都还没意识的我做了2年的牺牲品。

  以前总结人生做的傻事，排第一位的总是初三那出轰动的和班主任大战的嗅事。其实第二位的事埋藏在心里一直没好意思说。那是初中快毕业的时候收到女孩子的礼物附带临别赠言啥的，于是郑重地回了信，具体写了啥忘记了只记得似乎挺肉麻的。后来才知道对方好像送了好几个关系不错的男生真的只是临别赠言而已。每每想起这事就觉得愣头愣脑的，连详细写的兴趣也欠奉，总之知道有这么个事就好。

  最后，可喜可贺。晕晕乎乎的初中就这样过去了，简而言之就是部辛酸史嘛，关于青涩或者甜蜜的爱情是基本没有尝试过。

为啥起个这么骚的题目？因为最近上开心网多了，常常会回忆起些小时候的事情。想着年纪越来越大，以前的事情终究还会渐渐淡忘，就乱涂涂。下面这些事情，全是真实的，我一辈子没有对任何一个人说起过，包括对老猫，对mjj，老猫曾经八卦的追问过，但是我就是死咬住说没有，为什么今天神经搭错想说，大概一来确实是搭牢了，二来这里离中国十万八千里，怎么都不会尴尬吧。

本周5开始就要考数学了,然后下礼拜3考软件工程,下周5连着考自动化和逻辑学,再接下去一礼拜考数摸电，接着交硬件实习报告，搞软件实习。。。

 

一点喘息的时间都没有的，刚赶作业到3点半。。。。数学还没开始复习呢。。。omygod。。。